做行銷和專案做久了,我總有些自己的工作習慣,在上班前把待辦清單排得整整齊齊,每天打開電腦有自己的一套開啟工作的流程,總覺得只要按部就班,將一條一條待辦消化掉,今天就能安穩下班。但現實是 (我想你們可能也猜到了) 工作就是三天兩頭就有一些突發狀況,有時真的是會懷疑人生覺得「怪怎麼打不完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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機會是留給準備好的人,但危機常在你還沒準備好的時候來
回想起自己那些被打亂工作節奏的時刻,其實好在都不是那種會上新聞的大事件,可能就是一些工作中隨時可能插隊的狀況,例如:主管提案前一刻突然翻案、簡報時發現數據有誤、專案時間不夠、預算臨時被抽掉、隔壁部門關鍵時刻持反對意見,或是發包印刷前一天大老闆要將 DM 商品拉掉一整頁這種事情。說起來也不是真的怎麼嚴重,但就是有些情況會讓人很錯愕、有些場景會讓人覺得有失專業,或有些時候之前的努力要歸零重來等等。就算你做了 100 項準備,也可能有那 101 項突發需求你撈不到。
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過《艾蜜莉在巴黎》這部影集,若不談裡面的時尚概念和愛情劇情,我感覺這其實是一部在講「工作一直被打斷」的影集 (笑),主角 Emily 幾乎沒有一天是按照原本的工作安排過完的。可能也是因為她的工作橫跨了好幾種職能,在現實中大致可以歸類為國際行銷與公關顧問這種行業,所以讓工作性質雷同的我特別有共鳴。她幾乎每天都在處理突發狀況:客戶臨時改變需求、活動現場出現變數、合作夥伴意見分歧、社群被炎上等等。影集劇本當然有經過戲劇化處理,但有一點卻格外真實:因為危機就是不會在你準備好的時候來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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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問題,其實都有補救的空間
很多人看這部影集都說 Emily 很有創意,但我最喜歡她的能力其實是強大的心理素質。如果把《艾蜜莉在巴黎》的浪漫劇情拿掉,你會發現 Emily 真正一直在做的是:
● 一直和不同的人溝通
● 一直重新整理限制條件
● 一直調整對焦可行方案
● 一直在有限時間內做決定
計畫被打亂了,就重新調整;條件改變了,就重新思考;原本的方法行不通,就換一個方向繼續往前。她總是在變化發生後,快速找到下一步。而隨著經驗增加,我覺得也很有意思的部分是她學會了先觀察理解相關的「人」,再推動「事」。而不是一開始就盲目的找新方法。因為某些危機背後需要被處理的,可能是某個人的期待落差、情緒反應,或彼此之間失去的信任。如果沒有先釐清這些,就算提出新的方法,也可能只是治標不治本。
我們工作中的很多危機其實都有補救的空間,一封寄錯的 Email,可以立刻通知收件人;活動流程延誤,可以重新調整時程;客戶開始不滿,也還有機會透過溝通修復關係。雖然不見得能夠跟原本計畫長得一模一樣,但至少不會讓損失擴大。若危機開始失控,一般來說都不是因為第一次犯錯,而是第二次犯錯,是危機發生後續幾個小時或幾天累積的判斷。忽略問題、錯估情況,或急著用錯的方法補救,都可能讓原本可以修復的小問題,逐漸變成更大的危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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危機會暴露一個人的優先順序
我了解你可能會想說:「如果危機不是自己造成的,為什麼要承擔處理責任?」但我希望你在危機發生時壓一壓那個想要為自己辯解的衝動。因為老實說,主管、老闆和客戶可能根本就不在意是誰發生的錯,只想知道這件事情怎麼解決,辯解更可能會讓你變成砲火事主。危機除了考驗工作能力,也會暴露一個人在混亂發生時,會把注意力放在哪裡。有些人因為一次危機失去信任,也有人因為一次危機,反而開始被委以重任。
況且誰沒有遇過職場危機?人真的很難保證職涯一路順遂都不會失誤。
過去負責通路行銷企劃時,我曾經遇過一次 DM 誤植的事件。我們以前企劃辦公室就流傳:「 DM 校稿就是個很玄的東西。」即使經過多人校稿,印刷品仍可能存在疏漏。而那次失誤來自我使用了前手留下的舊檔案修改,導致 DM 上的日期標示錯誤。發現當下背脊著實涼了一下,但 DM 已經印刷並寄出,內容無法回收。然而這件事真正可能要面臨壓力的是各門市店長,因為顧客看到錯誤資訊後,第一線面對問題的人會是他們。因此,我思考了一輪後,先告知當時的主管,並認真承認這是我自己的失誤。主管知道當下並沒有斥責,而是先盤點了可能產生的客訴情境,接著除了準備勘誤啟事之外,主管請我盤點行銷贈品,準備寄到各分店去給店長作為安撫顧客的備案。確認處理方向後,我才去找處長報告目前狀況、影響範圍,以及預計採取的解決方案,請處長確認是否合適。處長聽完整個事件後,只是笑著說:「你們都把解決方法想好了不是嗎?」那一刻我心頭大石才落了下來。我非常感謝這位主管教會我危機正確的處理步驟,而事後也幸運地沒有收到門市端的相關客訴。
回頭看,雖然有些錯誤本不該發生,但若真的發生,當下重要的就不是解釋「為什麼會發生錯誤」,而是先降低錯誤造成的影響。
危機發生時,不要急著辯證自己有沒有錯,先問自己一個問題:現在最重要的是什麼?
可能是:
- 客戶需要先被安撫。
- 系統需要先恢復。
- 團隊需要先同步資訊。
- 主管需要先掌握現況。
在資訊不完整、時間有限的情況下,盡量先判斷什麼事情最需要被處理;等危機告一段落,再回頭檢視原因、複盤過程,思考下一次如何避免同樣的問題再次發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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危機是職場最快的升級方式
很多能力平常看不出來,只有危機來時才會出現。例如:判斷能力、溝通協調能力、抗壓能力、決策能力等。工作中最快讓人成長的其實是那些被迫臨場應變的時刻。工作越久,越能接受事情常常沒有標準答案。以前我總以為,職場上那些資深的人是因為知道問題的答案,所以遇到危機看起來都很冷靜。後來接觸越多前輩才發現,他們也常遇到沒碰過的狀況,差別只是他們懂得先將情緒放在後面,先想下一步該做什麼,把風險控制住。冷靜,不代表胸有成竹,而是知道怎麼在混亂中慢慢把局面整理出來。
工作從來不會照著劇本走,而每一次危機,都是重新認識自己、累積經驗的機會。當你開始能夠在突發狀況中臨危不亂、理性思考,不急著找藉口,而是專注於解決問題時,你會發現,自己也在一次次挑戰中,慢慢成為那個曾經覺得從容又可靠的職場前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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